“蜂收”激進營銷 信用卡代還存隱憂

“蜂收”激進營銷 信用卡代還存隱憂

  雖然信用卡代還作為信用卡還款的一種方式,能夠解決用戶一時的資金需求,但同樣與此相伴的是信用卡代還市場魚龍混雜亂象難禁。繼多名優可生活(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用戶自曝該平臺發生多起境外盜刷事件后,又一家信用卡代還平臺——蜂收·微金融創新創業平臺(以下簡稱“蜂收”)迅速在各社交群內興起。北京商報記者在調查中發現,“蜂收”是持牌支付機構廣州市匯聚支付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匯聚支付”)旗下產品,而“蜂收”平臺存在違規助長用戶進行信用卡套現、商業模式存拉人頭、涉嫌傳銷的嫌疑。對此,匯聚支付相關負責人在接受北京商報記者采訪時回應稱,匯聚支付主要為“蜂收”提供技術支持服務,并未參與到日常運營當中。

  “蜂收”出動

  信用卡代還平臺安全性一直受到外界質疑。近日,有不少用戶在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會員群曝出 “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產生多筆境外消費”。北京商報記者從用戶林雙(化名)那里了解到,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的還款方式是雙幣還款,分為美元和人民幣,自己在8月10日莫名其妙收到一筆金額為521美元的境外刷卡消費明細,但她本人卻從未出過國。

  北京商報記者注意到,目前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的官方App已經無法下載,并且不能正常運營。且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的運營主體柳州市聚英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已顯示為存續狀態。林雙還向記者透露,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在別的城市也發生過多起境外盜刷事件,而該平臺就是此前涉嫌傳銷的“叮咚智還”信用卡代還平臺。天眼查信息顯示,“叮咚智還”運營主體上海智還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早在2019年2月就已經清算備案,且經營范圍清楚標注著“不得從事金融業務”。

  不過,在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下線后,一些代理人轉而開始推薦一個新的代還平臺。北京商報記者在一個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交流群看到,在群內有相關人員推薦新的代還App,記者通過手機掃碼下載了一個名為“蜂收”的全新App,通過注冊發現,該平臺主要為用戶提供“信用卡還款”、“卡測評”、“金融微店”等多個功能板塊服務。

  北京商報記者從一位“蜂收”代理人士處獲悉,“蜂收”是持牌支付機構匯聚支付旗下產品,目前已經有大量的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代理轉行做“蜂收”的代理。天眼查信息顯示,匯聚支付為“蜂收”的著作權人,匯聚支付是廣州市正佳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日,總部位于廣州。匯聚支付于2014年7月獲得央行頒發的全國范圍內互聯網支付牌照,2015年12月獲得央行廣州分行跨境辦頒發的跨境人民幣支付許可批文,藉此開展跨境人民幣支付業務。

  就yoki信用卡代還平臺與“蜂收”的關系,匯聚支付相關負責人在接受北京商報記者采訪時回應稱,經核實,匯聚支付、“蜂收”App的相關經營都與yoki無關聯,在業務經營上更沒有合作關系。

  違規助用戶信用卡套現

  “你方唱罷我登場”,信用卡代還平臺層出不窮,但背后的商業模式也存在違規嫌疑。北京商報記者在調查中發現,“蜂收”存在違規助長用戶進行信用卡套現的情況。

  據一位“蜂收”平臺相關代理透露,“蜂收”目前可以為用戶提供信用卡套現業務。但注冊“蜂收”平臺需要一定的門檻,記者注意到,在“蜂收”平臺的微金融繳費中,有三個門檻供用戶選擇,9.8元、198元的VIP門檻以及1988元的渠道門檻,9.8元的最低開通門檻只需要用戶綁定儲蓄卡進行扣款操作即可,198元的VIP門檻、1988元的渠道門檻均需要激活碼才可以進行操作。

  在注冊了最低門檻后,上述“蜂收”代理向記者返還了9.8元的門檻費,他介紹稱,“只有繳費9.8元才可以進行‘蜂收’相關功能的操作,主要是可以進行信用卡套現”。據他詳細介紹,在“蜂收”平臺的金融微店選項中,用戶可以在“商戶收銀”一欄進行信用卡套現操作,最低套現金額為200元,可套現的單筆限額最大為3萬元,單日限額為5萬元,費率為0.58%+2元手續費。

  北京商報記者根據上述代理介紹的套現步驟進行操作后發現,只要綁定儲蓄卡和信用卡就可以進行套現操作,用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交易通道選擇,并且可以開啟自選地區功能,平臺會根據用戶選擇的地區自動匹配商戶,若想套現200元,會顯示扣款金額為200元,但實際到賬為196.84元。

  而通過各種收款App進行信用卡套現的操作早已引起清算機構的關注。今年4月1日,《中國人民銀行關于進一步加強支持結算管理防范電信網絡新興違法犯罪有關事項的通知》(業內簡稱“85號文”)規范了特約商戶與受理終端管理要求,包括要求收單機構嚴格按照規定審核特約商戶申請資料、嚴格受理終端管理等。2019年6月5日銀聯下發了《關于就部分規范問題開展全面自查整改的通知》強調,各收單機構要全面排查梳理自身收單業務開展情況,確保交易商戶的真實性,嚴禁存在一機多商戶違規情形,包括終端用戶自選、App用戶自選、微信公眾號自選、優惠券自選等各類衍生手段。

  雖然對近年來愈演愈烈的信用卡套現行為多方已進行打擊,但“蜂收”依然游走在監管邊緣進行違規操作。在蘇寧金融研究院高級研究員黃大智看來,對于部分支付機構而言,在行業強監管、失去了備付金利息的情況下,幫助用戶進行信用卡套現產生的收入對企業十分重要,所以即使監管一再打擊非法套現,但在利益的驅動下,仍有部分支付機構鋌而走險。而對于“自選商戶”模式,雖然85號文做出相關管理規定,隨后銀聯也做出相關規定,但從技術上對于套現、自選商戶仍然是難以監控的。

  對“蜂收”違規助長用戶進行套現的行為,匯聚支付是否知情?匯聚支付相關人士對記者表示,匯聚支付主要為“蜂收”App提供技術支持服務,并未參與至App日常運營當中。“同時,匯聚支付堅決抵制信用卡套現等行為,如通過技術手段監測到類似違規行為,將立即通知運營方處理,確認違規情況即凍結相關資金并關停商戶賬號。”關于自選商戶問題,匯聚支付人士表示,在接到監管機構下發的通知后,已下架相關功能產品。

  但北京商報記者發現,截至發稿,“蜂收”平臺自選地區功能仍未下線。對匯聚支付來說,旗下平臺違規操作是否需要承擔一定的連帶責任?麻袋研究院高級研究員蘇筱芮分析認為,需要承擔,支付牌照業務是為合法商業經營而開展的,對于合作擦邊球乃至違規業務,一旦被上級部門查實,將面臨相應處罰。旗下業務比合作業務定性可能會更進一步,合作業務有可能是風控不嚴,而旗下業務則不可能不了解情況。

  商業模式存傳銷嫌疑

  “信息創造價值、分享裂變成就自我、打破傳統盈利模式”是“蜂收”業務交流群中喊出的口號。為進一步深入調查,北京商報記者對“蜂收”相關代理人表達了也想參與的想法。在確定記者對做代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后,一位“蜂收”代理對記者透露,升級代理就可以分享賺錢,推廣普通用戶,普通用戶只要刷卡使用就有返現政策,推廣代理還有傭金可以拿。

  從該“蜂收”代理提供的商業模式圖來看,“蜂收”的渠道收益類型分別為:分潤與下級產生的費率差額,為層級遞推的模式,二星推廣一星,二星賺取一星團隊最高萬分之6的分潤,例如,某一星團隊交易量包括50萬元快速還(萬分之3分潤)、100萬元則精準還(萬分之6分潤)。

  而“蜂收”平臺的升級返傭模式為分享用戶升級后產生的返傭,例如,二星直推VIP,返傭150元。二星的下屬團隊一星直推VIP,一星返傭130元,二星返傭20元。升級渠道返傭以此類推。

  此外,北京商報記者還注意到,在平級分潤中只限渠道四星的用戶進行分潤,具體操作為,首先通過繳費或者交易量晉升到渠道四星,成為渠道四星后,自然月交易量2000萬-4000萬元,額外獎勵萬分之1分潤。自然月交易量4000萬-8000萬元,額外獎勵萬分之1.5分潤。以此遞增,自然月交易量4億元以上,萬分之3分潤。

  對該平臺的商業模式,一位不愿具名的業內人士對北京商報記者表示,從現有資料來看,“蜂收”平臺的商業模式存在鼓動拉人入伙的情況,且銷售是“蜂收”的銷售,規則是“蜂收”的規則,存在拉人頭,有傳銷的嫌疑。

  蘇筱芮表示,涉嫌拉人頭、傳銷這個問題可以比照國家相關法律法規規定進行分析,主要看四個層面,首先是利潤的傳遞性,傳統商品銷售低買高賣賺取差價,而傳銷則存在利潤向上傳遞的特征,發展下線的所得可以向上級多層傳遞。其次是利潤計算依據,一些傳銷平臺的規則設定具有明顯的拉人頭特征,倡導成員發展下線并根據拉人頭的數量多少設置相應獎勵。然后是層級,三層(包括領導層)以上的就涉嫌傳銷了,最后是“入伙費”,繳納“升級費”、“保證金”等都是“入伙費”的相應表現。

  “目前根據推廣需要,‘蜂收’在產品設計上做出了分潤功能,該分潤功能符合監管需求,不涉及傳銷層面。”匯聚支付相關人士解釋稱,“如若發現推廣團隊的推廣模式觸碰到傳銷等違法違規行為,將立即對推廣團隊采取相關措施處理。”

  北京商報金融調查小組/文 宋媛媛/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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